
來了韓國三個多月,韓語課程都已經完成了一個學期,亦已經回家一次,不能不說,五個多月的韓國學術旅程已經到了後半。
大家可能記得,這三個月我需要完成的,包括一篇(英文)一萬多字的論文。在這裡,一直也沒有具體的談到自己的研究,或者是時候談談。
這次來韓國,一個主要的任務就 是為論文找資料。這次的研究對象,是對北朝鮮食糧短缺問題提供援助的南韓民間機構。調查的主題,是它們如何把適當的援助供應到特定的群體當 中。
除了看既出版的文獻之外,另一個重要的資料蒐集方法,就是直接到各機構進行訪問。這過程就像由駕駛中的大船跳進海中心一樣,既驚險又刺激。不過,沒有一種方法,比這種更能令我感受海中心的情況和溫度了。
進行訪問,最好的方法就是預先設定問題。不過,要寫一份有質素的問卷也並非易事。像我的這一份,就要先經過看書、看文章的階段。接著的編寫,和向教授和其他相關人士諮詢,也用了一個月的時間。然後,就是把問卷翻譯成韓文,這也有賴實習生的幫忙而得以完成。
困難的,就是邀請各機 構接受訪問。
怎樣說也好,訪問、調查等都是要花費受訪者時間和精神的事,因此他們跟研究人員合作就是人情,拒絕 就是道理。另外,要知道向誰發邀請信也有學問。要是不指定向一位知名的職員發信,石沈大海的機會還是很高的。
好 不容易弄來一份機構、職員姓名和電郵地址的名單。我照著情報發出拜託朋友翻譯成韓語的邀請信。
只可惜,那是2005年的資料,很多電郵無法到達現在擔當北 韓項目的手中也是意料中事。如果一封電郵的收件人轉職了,無形中就是等於沒有收件人。我應怎樣處理這個問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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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十個八個機構的電郵,過了整整一星期還是一個回覆也沒有,心裡當然是非常焦急了。一直希望避免做的,最後還是要做。我決定用學師未滿的韓語給每個機構打電話,以確保每封電郵都能到達負責北朝鮮項目的職員手上。
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,我決定先致電一間我知道可以用英文對話的佛教機構,務求壯一壯膽。很僥倖,第一個電話就得到一個願意接受訪問的答覆,而且還聊了一段時間呢。
接著下來,真的要動用自己的韓語了。我所致電的機構,大部分的北朝鮮項目負責人都已經不是手上資料的名字。沒有後退的餘地,我只能勇猛地道明來意,直接問現在負責的是誰,能否跟它們直接對話。
打這樣的電話其實是令人非常緊張的。語言隔膜是當然的事,但更困難的是自己有求於人,而偏偏韓語就是一個有不少敬語規則的語言。實在很怕在說話之中得失別人卻連自己也不知道呢!
也算幸運,我最少都能跟各機構的相關職員對話,寫下他們的電郵地址,然後把邀請書和問卷都同時發給他們。寫韓文電郵,當然就沒有英文那樣快。所以,每打一個電話,準備再加上跟進,也可能用上我大半個小時。
結果,有兩個機構我還未有跟負責人對話,有兩個看了問卷後拒絕了訪問,但也有三個答應了。其中,更包括了韓國明愛。接下來的挑戰,就是韓語進行的訪問。但慶幸的是,我還能找到韓國朋友義務擔當翻譯。
障礙非常的多,但有身邊的人幫助,有上天的保守,和有我胸口貼著的一個「勇」字而克服了。這個星期我開始了訪問,自問過程還可以的。同時,也追加接觸了最早開始在北朝鮮工作的紅十字會。我乾脆不寫任何電郵,直接的Cold call,對方還是願意收我的資料,希望得到美滿的回覆吧。
刺激的研究旅程中,其實一切都很陌生。但即使做出來的可能是「一鑊泡」,相信滿足感還會是挺大的。也希望這樣的經驗,除了豐富我進深研究的能力,廣闊了我在韓國的人脈的同時,也讓我看見來自地上和天上很多的恩典和保守。得到這麼多的幫助,證明我這研究也是值得做的啊!
後補:很好興,紅十字會已表示願意接受訪問。